
2025年12月,乌克兰军事情报部门发布了一段视频和数张照片,声称其特种部队使用无人机,对一艘正在地中海航行的俄罗斯货船实施了精准打击。这艘船被他们标记为“影子舰队”的一员,所谓“影子舰队”,指的是那些为了规避西方制裁,通过复杂所有权登记和保险手段,专门为俄罗斯运输石油等关键物资的商船。这次袭击发生的位置,远离乌克兰前线超过2000公里,标志着乌克兰对俄海上“破交战”的范围,从一个区域性海域——黑海,急剧扩张到了具有全球战略意义的地中海。
这不是乌克兰第一次攻击海上目标。早在2024年,乌克兰就利用自主研发的自杀式无人艇,在黑海多次袭击俄罗斯黑海舰队的军舰和民用油轮,取得了不少战果,甚至一度迫使俄罗斯黑海舰队将部分主力从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军港后撤。然而,将这种袭击模式复制到地中海,性质完全不同。地中海是全球最繁忙的航运通道之一,每天有无数来自欧洲、亚洲、非洲的商船在此通行,连接着苏伊士运河这一世界经济咽喉。在这里发动袭击,意味着战事溢出的风险急剧升高,所有途经此地的船只都可能被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
乌克兰方面对此行动的公开解释直指俄罗斯的经济命脉。乌方高级官员多次表示,俄罗斯维持战争的能力,根本在于其持续的能源出口收入。打击这些运输石油的“影子油轮”,就是为了直接掐断普京的“战争资金链”。根据一些国际航运分析机构的统计,自2022年全面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已经组建起一支由数百艘老旧油轮组成的“影子舰队”,它们通过关闭应答器、进行“暗箱”船对船转运等方式,将俄石油运往亚洲等地,成功绕开了西方设定的价格上限机制。乌克兰的目标,就是让这支舰队哪怕在公海上也无法安全航行。
对于乌克兰在地中海开辟“新战线”的行动,西方主流媒体的报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低调”。大部分媒体只是在报道欧盟援助新闻时,将其作为乌克兰“展现抵抗决心”的一个例子附带提及,并未进行深入的法律或道德审视。没有出现以往针对其他国家袭击商船行为时那种连篇累牍的“违反国际法”、“破坏航行自由”的强烈谴责。这种沉默,与国际海事组织此前对红海、波斯湾等地类似袭击事件的高度关切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种区别对待,恰恰发生在一个关键的援助决定之后。就在袭击事件发生前不久,欧盟27国领导人经过艰难谈判,最终批准了一项为期两年的总额高达900亿欧元的对乌贷款计划。这笔钱被明确用于支撑乌克兰政府的财政运转,因为经过近四年的消耗战,乌克兰自身的工业体系和财政收入已濒临崩溃,完全依赖外部输血。欧盟的这一举动,被广泛解读为在美国援助因国内政治斗争而时常陷入停滞后,欧洲决心亲自下场“撑住”乌克兰的信号,也坐实了其“拱火”的立场。
事实上,欧洲的“拱火”早已不止于财政。根据德国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2025年10月发布的“援乌追踪”数据,自2022年2月以来,欧洲各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承诺总额已达到351亿欧元,这个数字在历史上首次超过了美国的340亿欧元。其中,仅德国一国的承诺援助就超过了110亿欧元。为了填补援乌造成的库存空虚并应对“新的安全现实”,德国联邦议院在2025年通过了冷战结束后幅度最大的国防预算案,金额同比激增32%。然而,巨额的军事投入背后,是德国经济在2025年连续三个季度的萎缩,以及国债总额创下历史新高的尴尬现实。
欧洲在安全上试图展现“自主”,但依旧难以摆脱美国的影子。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武器输送的“开关”仍握在华盛顿手中。美国国防部设立的“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机制,要求所有盟国在向乌克兰转让关键武器装备,尤其是远程导弹、主战坦克和战斗机时,必须事先获得美方的协调与批准。这意味着,即便欧洲出钱出力,最终乌克兰能拿到什么武器、何时拿到,很大程度上仍取决于白宫和五角大楼的战略判断。这种制约在2025年表现得尤为明显,当时乌克兰多次要求获得射程更远的陆军战术导弹系统以打击克里米亚纵深目标,但美方出于避免局势过度升级的考虑,始终没有松口。
正是在这种“受限制”的背景下,乌克兰将不对称作战的优势发挥到了海上。黑海的“袭船战”在2025年进入了新阶段。11月初,乌克兰无人机和无人艇协同,在属于土耳其专属经济区的黑海水域,袭击了两艘悬挂非俄罗斯国旗但被指为俄罗斯运输石油产品的油轮,造成其中一艘起火。这次袭击引发了土耳其的强烈不满,因为事件发生在土方经济区内,对沿岸国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作为回应,俄罗斯黑海舰队加强了对乌克兰港口设施和无人艇生产基地的空袭,并在几天后,对一艘向土耳其运送葵花籽油的民用货轮发射了反舰导弹,以示“对等报复”。
袭船战的升级立刻引发了全球航运保险业的震动。总部设在伦敦的知名海事安全公司“德鲁里”发布紧急通告,将黑海西北部大片水域的战争风险等级调至最高级,并警告称,针对商船的袭击模式如果在地中海被复制,将导致整个区域保险费率飙升,迫使更多船东绕行好望角,全球供应链将承受新一轮冲击。一些国际航运协会则发表声明,呼吁“所有国家遵守国际海事法,保护民用商船的安全”,但声明中刻意避免了点名批评任何具体方。
与此同时,乌克兰与最主要盟友美国之间的战略分歧,也开始在公开场合显露。2025年夏天,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一次国内电视采访中罕见地直言:“我们已经不再就每一次对俄罗斯领土的打击行动,事先与我们的美国伙伴进行详细的协商。我们拥有自卫的权利,我们知道该在哪里、何时实施打击。”这番表态被西方外交界普遍解读为基辅对华盛顿过度限制其作战手段的公开不满。而美国特朗普政府则明确划下红线,禁止乌克兰使用美国提供的陆军战术导弹和“海马斯”火箭炮系统攻击俄罗斯国际公认的领土,只允许用于收复被占领的乌东地区。
这种盟友间的微妙张力,在欧洲与俄罗斯直接对峙的前线更加显性化。在芬兰于2023年正式加入北约后,长达1300公里的芬俄边界变成了北约与俄罗斯的新接触线。2025年秋季,北约在芬兰境内举行了冷战后规模最大的“寒冷反应”联合演习,数万名士兵和数百架战机抵近俄罗斯边境。作为反制,俄罗斯总统普京下令在波罗的海飞地加里宁格勒举行涉及“伊斯坎德尔”战术导弹部队的核威慑演习,并宣布在俄芬边境新增两个陆军师。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更是发出严厉警告,称北约的举动“正在将世界推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边缘”。
为了应对漫长的边境线,部分东欧国家甚至提出了一个充满科幻感的计划。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和芬兰正在联合推动一个名为“无人机墙”的防御系统项目,计划用数百甚至上千架各型无人机,配以先进的探测传感器,构建一条自主侦察、监控并能即时反击的无人化防线。欧盟已原则同意为该项目的前期研究提供资金。这个构想虽然尚在纸面,但已清晰折射出欧洲对俄罗斯持久威胁的焦虑,以及准备用最前沿技术进行“隔离”的心态。
而在乌克兰袭击地中海商船事件背后,一个更深的隐患是国际规则的被选择性执行。国际社会,尤其是西方,并非没有处理类似事件的前例。2022年9月,由俄罗斯向德国输送天然气的“北溪-1”和“北溪-2”海底管道在波罗的海同时发生爆炸,造成严重泄漏。事后,包括美国、瑞典、丹麦在内的多国调查均指向“蓄意破坏”,大量间接证据将源头引向乌克兰。然而,尽管此事严重破坏了欧洲关键能源基础设施,没有任何一个欧洲主要国家政府公开、正式地指责乌克兰,调查也最终在“证据不足”的结论下逐渐沉寂。这次对商船的袭击,仿佛是“北溪事件”逻辑的延续:只要攻击指向的是俄罗斯或其关联资产,即便手段触及国际法红线,也可能被默许甚至纵容。
这种纵容的直接后果,是冲突手段的不断突破。乌克兰安全部门官员曾向媒体透露,他们的目标清单远不止黑海和地中海。在全球主要航运枢纽,如新加坡、直布罗陀、博斯普鲁斯海峡,都有他们认为的“俄罗斯影子商船”在活动。虽然在全球范围内发动袭击面临巨大的技术和后勤挑战,但这一表态本身已释放出危险的信号。一些国际政治学者评论称,这正在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即一个陷入长期战争的国家,可以依据自身对“战争关联性”的宽泛定义,将打击范围延伸至全球公海上的民用目标。
欧洲内部,对于这种无限制升级的风险并非没有担忧。法国和意大利等南欧国家,由于在地中海拥有重要的航运和旅游利益,私下对乌克兰扩大海上袭击范围表示了关切。但他们无法在欧盟内部形成强有力的统一反对意见,因为以波兰、波罗的海三国为代表的“前线国家”坚持认为,任何能削弱俄罗斯战争潜力的手段都应被支持,包括海上破交。这种分歧使得欧盟只能发表一些泛泛的、呼吁“遵守国际法”的声明,而无法对乌克兰形成有效的约束力。
俄罗斯方面的反应则是混合式的。在军事上,俄军加强了对乌克兰敖德萨、尼古拉耶夫等黑海沿岸州所有疑似无人艇生产和组装设施的远程精确打击频率,使用了包括“匕首”高超音速导弹在内的昂贵武器。在宣传和法律上,俄罗斯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了文件,指控乌克兰是“国家恐怖主义”,并要求国际社会谴责其袭击民用航运的行为。同时,俄罗斯国防部宣布,任何进入黑海“特定区域”的船只,都将可能被视为“潜在军事目标”,这实质上是在划定海上禁区。
这一系列动作的连锁效应,最终传导到了普通欧洲民众的生活。2025年冬季,由于黑海航运风险激增和保险费率上涨,经黑海港口出口的乌克兰粮食、葵花籽油等农产品运输成本大幅上升如何选择合适的股票配资平台,影响了欧洲市场的部分食品价格。同时,为了支付高昂的军援和国防开支,德国、法国等国家被迫推迟或削减了原本计划用于绿色转型和数字基建的公共投资,一些社会福利项目也面临缩水。欧洲民众在支持“保卫欧洲自由”与承受经济压力之间的割裂感,正在社交媒体和街头政治中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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